王寄延:把整个城市变成一座大训练场

当我问起王寄延与和他一起奔跑的小伙伴们为何爱上跑酷时,他们的答案统统指向一部电影——《暴力街区》,影片的主演正是跑酷运动的创始人大卫·贝尔。王寄延将这项诞生不过三十年的新兴运动带入合肥,作为合肥跑酷第一梯队的主力成员,他在正午时分洒满阳光的琥珀潭边与我分享这些年来的得与失,还有年近三十岁仍准备“曲线救国”的新计划……

王寄延:把整个城市变成一座大训练场-跑酷街

  王寄延合肥“练习者”跑酷俱乐部创立人之一

  王厚稳合肥“练习者”跑酷俱乐部成员,弹跳力高,擅长攀爬、跳跃等综合性动作

  杨丁辉合肥“练习者”跑酷俱乐部成员,大长腿,擅长跳跃

  一个不像跑酷的跑酷运动员

  我第一次尝试性地向友人打探起合肥是否有玩跑酷的群体时,友人给了我肯定的答案,这让我也感觉很兴奋,合肥竟然真有玩跑酷的!不过一秒钟,他又很快地向我泼了一盆冷水:“我问了一个最早在合肥将这个运动带进来的哥们,他早就工作了,而且有段时间没玩,最近忙着封闭式培训,你们联系看看吧。”然后他抛给我一个号码,他叫王寄延。

  果然他工作很忙,用了将近大半个月时间,几次改时间,才最终敲定了一个采访。我们约在琥珀山庄旁的公园,他还带了两个如今还在玩跑酷的后辈,这是他们常用于训练的据点。当然,是在如今没有专项训练场地的情况下。

  广阔的公园内有硕大的广场和很多高矮不均的障碍物,当真是一个适合跑酷和滑板的好地方。“你说他们会不会就这样跑着来,然后突然从对面那堵高墙上翻下来出现?”面对从未真实接触过的跑酷群体,我跟摄影师都很兴奋,进行了一番猜测。然后,王寄延就这样不急不缓地顺着台阶走了过来,当他跟我相聚半米内准备打招呼时,我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我的采访对象。

  中等身高,休闲服、牛仔裤,手里拿着IPAD,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名男性。总而言之,无法将他与跑酷运动联系起来。“说实话,一开始你说约采访的时候,我确实不是很兴奋。记得在2009年玩跑酷,组织‘练习者’俱乐部,采访都是我在做,很乐于让大家知道。但后来渐渐地发现这没什么意义,说的都是一样的内容,仍旧没太多人关注,所以有一段时间是拒绝采访的。你知道,合肥似乎不那么适合跑酷发展。”王寄延表情很无奈,然后他下意识地用脚搓了一下地面,“可是现在,我有一些新的想法。”他话锋一转,也同时令我感到兴奋。

  跑酷虐我千百遍,我却待它如初恋

  王寄延之所以约了两名跑酷后辈前来,在他的话来说,就是因为“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这项运动了,现在想要再回到原来的状态很难,如今胖了二十斤。”

  作为第一个将跑酷运动带入到合肥来的人,你似乎可以想象到他对于这项运动的热忱。同样的,在当下选择放弃它,对于王寄延来说亦是有多么痛苦。而这个故事,要从他最初接触到跑酷运动开始说起。

  “接触到跑酷运动后,我迅速为之着迷。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花了200元租了30多平米的小场地,器材则是我和另外一个芜湖的小伙伴省吃俭用零花钱一起买的,放了海绵包和障碍物。大家一起练习,一直练到凌晨两、三点钟。再后来,我们租了一个200多平米的地方,我出钱弄的。因为那个地方有点贵,所以租了半年就退了,然后把器材搬到滨湖比较偏远的地方租了场地去训练,就这样继续坚持了一年多。”王寄延回忆起青春的快乐时光,语调也不自觉在抬高。

  2009年,在安徽大学攻读英语专业的王寄延面临毕业,下半年十月他们成立了跑酷俱乐部,目的就是推动合肥跑酷运动的发展。他一面利用业余时间练习跑酷,一面用初入社会的微薄工资租训练场地,前几年的积蓄几乎全部投入了进去。“当我意识到个人的力量对于这项运动的发展而言只是杯水车薪的时候,便与大家一起商讨决定做一份商业的计划书,想找别人做风投。幸运的是,当时我们确实也找到了这样一家公司,但可能因为团队成员年龄都比较小,一是对这件事还是没把握,二是也害怕自己玩的东西一旦商业化了,我们团队的本质就会发生改变,所以终究未成行。失败后,我想如果这样那为什么我不试着自己赚钱呢?”王寄延说道。

  于是,他辞去了国企讲师的工作转而去学做生意,与朋友一起投资,在芜湖开了一家豆捞店,两年后又回到合肥,在肥西路开了一家叫做“开罗之夜”的酒吧。“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挣钱,然后用于补贴跑酷的费用。”王寄延说,“钱挣到了吗?”我问,他一脸无奈表示:“这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王寄延现在的工作是小学老师,招聘他时是以英语老师为对口专业,而应聘的时候,他却毛遂自荐,要去“转行”做体育老师,意外的是,最终学校同意了。“我有很多新的想法,中式太极有很多东西可以与跑酷相结合起来。前段时间我参加学校的培训,对太极的感受真的非常好,包括热身之类的。我希望日后能将跑酷变成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的东西,与国外的跑酷有点不一样。”瞧,纵然跑酷虐他千百遍,他却仍待跑酷如初恋,妥妥的真爱。

  新年期待将太极元素融入跑酷

  有一件事情,王寄延至今想起总感觉有那么点内疚。那就是自从他转而将重心投入到做生意上后,没有精神领袖的号召,合肥的跑酷团队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很多。“唯一只有我以前带出来的一个小男孩,他会带着人去玩一玩。他们现在练习,在天鹅湖和黑池坝会多一些,没有固定的专业场所。前段时间有很多次,还有人打电话给我问是否可以联系商演,我都是合肥和芜湖两地拼凑才能找齐人。到现在,大家已经不太愿意去做这些商演活动,大部分我也都拒绝掉了,觉得挺没意思的。”诚然如王寄延所述,你可以尝试着在网络上搜寻一下“合肥跑酷”,大部分的新闻,停留在2009年。

  好在时间跨入崭新的2015年,王寄延决定回来了。

  “如今工作的学校校长在面试我的时候,听我说起这段故事和对于跑酷的情结,曾严厉地批评了我,他说:‘如果你是真的那么喜欢跑酷,那么最应该做的不是去做什么商业,想着挣钱养它,这只会让你离它越来越远,而是不带任何利益之心的,想着怎么去练习好它,做好它。总而言之,不是绕开它,而是抱住它。’他的话敲醒了我。所以,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能够通过体育老师这么一个职业,将跑酷运动重新进行摸索。融入太极元素后,再创新,希望这能够燃起未来合肥那些‘跑酷小子’们心中的星星之火……”他如是说。

  英国有一个非常牛的跑酷运动员,他只会做一个跑酷动作,却把它做到很极致,那就是猩猩跳,不论什么样的障碍物,他都能用同样一个动作去翻越。跑酷正向我们述说着一个道理——看似很难的东西,只要你努力去做的话,其实是非常简单的。“简单来说,如果你看见面前有一大盆衣服,你想怎么可能洗完?就会放弃。其实很容易,只要你开始第一步,尝试着去做就行。”面对梦想,王寄延正坚持着。

王寄延:把整个城市变成一座大训练场-跑酷街

  他生活·来合肥玩一场跑酷吧!

  T(今报) X 王寄延(W)

  T:在合肥跑酷,全靠自学?

  W:起初的阶段是自己摸索,后来去南京和北京作交流,南京是一个英国留学生带过来在南京教学,于是我们就去求学了。最开始的时候瞎练,拉拉韧带,跳跳蹦蹦,真正开始知道后,就练习一些动作。比如你想要跳跃一个东西,从矮到高去尝试着跳跃。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便有一定的危险性。其实跑酷并不是要你在没有基础的时候就去挑战这些动作,而是在达到一定基础后再去做这些动作。

  T:很多人印象中,跑酷是有危险的?

  W:因为在刚开始的时候你的身体没有达到做某种动作的程度的时候,那就是作死,但是一旦当你通过系统训练后,会发现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T:跑酷到底多有趣?

  W:普通人立定跳远只能跳9步,我们通过训练,可以跳到13步。跑酷讲究的是精准跳,跳到了就不能动,必须定住才行。时间长了,看障碍物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普通人看可能会觉得高,但我们看会觉得比较低,完全可以跨越。并且,遇见一个高度的东西,也能判断是否能够完成。但是跑酷运用到生活中的还比较少,人多的时候也不会随便去展示这个。